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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报恩我嫁给残疾大叔,新婚那天他去关灯时,我才发现不对劲

“我嫁。” 史珍听见自己的声音,很轻,在安静的客厅里却像一声钟响。 对面的媒人脸上立刻堆满了笑。 母亲手里的毛线针掉在了地上,父亲摁灭了烟头,深深地叹了口气。 她不认识那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,只知道他快四十岁,腿有残疾。 但她也知道,弟弟的命是他救的,这个快要塌掉的家,也是他一手扶住的。 这是一场为了报恩的婚姻,从点头的那一刻,她就想得很清楚了。 01 陵安市的秋天,风里已经带了凉意。 史珍把最后一件洗干净的衬衫晾在窗外,铁丝衣架在风里晃悠,发出细微的“吱呀”声。 楼下,贺婶正和几个邻居凑在一起,一边择菜一边闲聊,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能顺着风飘进五楼的窗户。 “听说了吗?老史家那个大丫头,要嫁人了。” 是贺婶的声音,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神秘。 “嫁给谁啊?她家那条件,还有她弟那个情况……” “就是那个工地老板,姓宗的那个,快四十了吧,腿还是瘸的。” “哎呦!真的假的?那姑娘长得水灵灵的,怎么就……” “还能为啥,图钱呗。人家老板替她弟把几十万的医药费都付了,这不就是卖女儿嘛。” 史珍默默地收回手,关上了窗户,把那些闲言碎语隔绝在外。 屋里很暗,是老式居民楼特有的那种阴冷。墙壁上贴着十几年前的报纸,已经泛黄卷边。 她今年二十四岁,在一家小超市做收银员,一个月两千八。 这个家,从一年前弟弟出事那天起,就塌了。 弟弟史强在工地上干活,从三米高的脚手架上摔了下来,腿差点没保住。 家里把所有积蓄都掏空了,还欠了一屁股债,可手术费还是个无底洞。 那段时间,母亲天天以泪洗面,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头,蹲在医院走廊的角落里,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最便宜的劣质烟。 史珍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。 就在全家都绝望的时候,工地老板宗锐出现了。 他替弟弟转了院,请了最好的专家,垫付了后续所有高昂的治疗费用。 史珍只见过他一次,是在医院的缴费处。 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色休闲装,和周围焦急混乱的人群格格不入。他很高,但站得不太稳,右手拄着一根看起来很沉的红木拐杖,左腿的裤管,显得有些空荡。 他没多说什么,只是对史珍的父亲点点头,声音低沉地说:“放心,我会负责到底。” 从那天起,史珍就记住了这个男人。 他叫宗锐,是弟弟出事的那家建筑公司的老板。 02 弟弟的腿,最终保住了。 虽然还需要漫长的康复,但医生说,能恢复到正常走路,已经是奇迹。 这份恩情,太重了。 重到史家不知道该怎么偿还。 父亲提着家里仅剩的两瓶好酒和一篮子鸡蛋,想去登门道谢,却被宗锐的助理客气地拦了下来。 “宗总说了,这是他应该做的,不用客气。” 越是这样,史家心里越是过意不去。 直到半个月前,一个媒人找上了门。 媒人开门见山,说自己是替宗锐先生来的,想问问史珍,愿不愿意嫁给他。 屋子里一下子就静了。 母亲手里的毛线针都掉在了地上。 媒人说,宗先生今年三十八,未婚,几年前出过意外,腿落下了残疾。他没什么别的要求,就是想找个本分姑娘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 他还承诺,只要史珍点头,他会再拿出二十万,作为史强的康复费和营养费,并且会负责把他安排进公司,做一份清闲的文职工作。 母亲的眼睛亮了,她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史珍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 父亲沉默了很久,最后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,沙啞着嗓子说:“这事,我们得问珍珍自己的意思。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史珍身上。 她心里很乱,像是打翻了一瓶五味瓶,酸甜苦辣,什么滋味都有。 她想起了医院里父母绝望的脸,想起了弟弟躺在病床上痛苦的呻吟,又想起了那个拄着拐杖,说会负责到底的男人。 她没有爱情,甚至谈不上了解。 她只有一份沉甸甸的,几乎要把她压垮的恩情。 “我嫁。” 她听见自己说。 声音很轻,却很清楚。 从那天起,她就成了邻里口中那个“为了钱嫁给残疾大叔”的女孩。 她不在乎。 她只知道,弟弟的腿是宗锐救回来的。这个家,也是宗锐从悬崖边上拉回来的。 她嫁给他,是为了报恩。 这笔账,她算得很清楚。 03 婚礼办得很简单。 没有酒席,没有鞭炮,只是两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。 史珍穿着一件新买的红色连衣裙,是她能找到的,最喜庆的衣服了。 宗锐还是那副样子,话不多,很安静。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,但因为腿脚不便,大部分时间都坐在椅子上。那根红木拐杖,就靠在他的手边。 吃饭的时候,他会很自然地把剥好的虾,放进史珍的碗里。他的手指很干净,修长有力。 史珍的父母显得有些局促,不停地给宗锐敬酒,说着一些感恩戴德的话。 宗锐只是浅浅地抿一口,然后说:“叔叔阿姨,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,不用这么客气。” 反倒是弟弟史强,全程都绷着一张脸。 他的腿恢复得不错,已经能拄着拐下地走路了。他看着坐在宗锐身边的姐姐,眼神里满是愧疚和不甘。 饭后,史强把史珍拉到一边。 “姐,”他红着眼圈,“你后悔还来得及。我们不欠他的,大不了我这条腿不要了,也不能让你这么……” “别胡说。”史珍打断他,帮他理了理衣领,“这是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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